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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牧专题(2014年1月刊) - 天格思|游牧时尚

天格思|游牧时尚

       天格思,1984年生于锡林郭勒的蒙古族年轻人,毕业于内蒙古艺术大学美术系,现居呼和浩特。他在豆瓣网创建了“天格思小站”(天格思在蒙古语中是海水的意思),其设计、绘画、音乐等各种形式的创作都围绕着“草原艺术”这一主题,其中,一组名为“游牧时尚”的平面服饰工艺绘图,转发率极高。都说民族的就是世界的,当越来越多民族元素与现代设计嫁接时,相比于主流大众的审美,作为蒙古族的新生代设计师,拉苏的创作无疑更加贴近草原游牧本来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 “游牧时尚”系列最想表达的是什么?

       现代生活是一种快节奏的、几何式的审美,但蒙古族的、我们本土的审美是繁复的、慢的,这就需要调和。现代设计中,Photoshop的效果图通常做得很炫,而我想让“游牧时尚”呈现的,是民族服饰的视觉系统构建与都市审美的矛盾,我想把它做得有一些工笔的意味,模特的动态是一种端庄的动态。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游牧与时尚在设计上的结合,最关键的是什么?

       原始的思维方式!野兽纹样、巫术岩画、青铜雕刻等古代亚欧草原的民族艺术,如同口传史诗那样都是历史叙述之外的感性真实。艺术不像历史,它记录了很多“不够准确”的记忆。原始的思维方式,即是已经被感性先祖肯定过了的无秩序感性世界,要作为一种审美来源,在强大的现代科学秩序中荒唐一回。实际上这种无秩序感并非主观臆造,直到今天,所谓的秩序感或许并未真正地存在过。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格里芬这一神话形象在你的创作中经常出现,能谈谈吗?

       格里芬是古代东北亚猎牧民族造型艺术中的常见题材,不断被重复。不像今天工业化的批量生产,当时的类型重复是和神圣化联系在一起的,只有神圣的事物才会被一再重复,而且不会使人厌烦。在只有口头传播的时期,正是在数量上占绝对优势,才能使这种凝固了的神话结构,能以视觉造型的形式保存下来,并供部族以及后人认可。当然重复并不意味着一成不变,草原格里芬形象在传播过程中,牧民们会加上自己的理解在其造型上有一些改造。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如何看待游牧的远去?

       设计时,我对古老的草原形象会趋向一种个人化的理解,这使我的作品经常有些怪异。其实,在我们民族里有很多伪民俗的东西,也有很多伪风情与伪古典的时尚。那些“重大历史感的”、“抒情草原的”式的高大的表达会影响我们。反过来,我就是希望说一些平常话,做一些平常的表达。草原的环境破坏,草原的消失,对我来说,倒没有一种悲壮或煽情的感觉。牧区最终也还是会进入城市,牧民也会过一种有水有电有网络的方便生活。它本身也是跟时代吻合的。我不算是一个牧民,但对本民族的东西有一种敏感。我经常到草原去写生,草原生活很简单,但附著在如此草原地貌中的情绪好像一直都是深刻的状态,深刻却并不沉重也不会过分欢愉,从而没有那些对环境的埋怨或极端的自我认可。其实,自我的认同感跟具体的生活关系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密切,之前一贯传下来的思维和审美,只要它还在就够了。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蒙古族与马似乎是天然捆绑在一起的,你的理解呢?

       马很浪漫,这是一种城市化的理解。很多人对蒙古马的理解似乎是毛梳得亮亮的宠物马。其实,蒙古马是在一种特别艰苦的地方,和牧民一起过着艰苦的生活,它的毛也很杂,也谈不上漂亮。马应该成为游牧民族的一种符号,但惯常语境里一句“马背上的民族”完全说不清一个部落和一个动物,以及他们所处的环境之间的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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